展現邊界而非攻擊

侯智薰(雷蒙)對於人際衝突與好惡表達,長期持有一個明確立場:與其公開攻擊或宣告自己討厭某個人,不如用「展現個人邊界」的方式來表達不認同。雷蒙並不否認自己有好惡,他把好惡視為人與機器的根本差異,但選擇不把好惡導向針對個人的言語攻擊。這個立場在他 2018 年一篇回應提問的公開貼文中有完整陳述,提問是「為什麼好像很少看到你公開攻擊人,或者很討厭過一個人?」1

立場的成長根源

雷蒙把這個選擇追溯到童年與青少年的處境(見 童年與青少年)。他自述小時候常被長輩以「年紀不夠」「身份不對」「性別不適合」等資格論限制,一開始他以反骨的方式繼續行動,但長期下來,被冷言酸語嘲諷的經驗在身體裡累積成一種「毒素」,使他在每次低潮時懷疑自己是否該走回那條「應該的」道路。正因為親身體會過言語的傷害力,他對那些被傷害過、因而不敢再嘗試的人抱持同理,並把「不去恨、不劍鋒針對」當成一種主動選擇而非被動忍讓。

用身教示範邊界

雷蒙表達好惡的具體方法,是把焦點從「指責對方」轉成「展示自己的界線」。他舉室友的例子說明:他不喜歡別人未敲門就進房間,但不會去罵室友沒禮貌或不尊重隱私,而是每次要進室友房間時都先敲門詢問。室友起初覺得多此一舉,他則回應這對自己而言是一種尊重,久而久之室友自然理解了他的邊界。這種以身作則、讓對方自行領會的做法,與他「教育是人點亮人」的信念同源(見 教育是人點亮人)。

對眼球經濟的拒絕

雷蒙清楚意識到,仇恨言論與針對性發言在社群網路時代最能煽動情緒、吸引討論與目光,新聞媒體也因為「民眾愛看」而傾向播報這類內容。他選擇不走這條路,理由是世界上仍有太多值得珍惜的人與好事,不值得把時間花在製造對立、讓自己難過、讓陌生人失去自信而無法行動。這個取向與他把「信任」而非「流量」當作經營目標的立場一致(見 信任經濟vs流量經濟)。

表達的準則

雷蒙以蔡康永的一段話作為這個立場的濃縮1

「我堅持去說自己認為對的話,少說別人是錯的。」

對雷蒙而言,擁有好惡的能力是人的特徵,但如何行使這份能力是一種選擇。他把這份選擇定位為展示邊界、而非攻擊個人,使好惡成為自我定位的一部分,而不是傷害他人的工具。

引用來源

Footnotes

  1. 侯智薰〈為什麼很少看到你公開攻擊人〉,Facebook 公開貼文,2018-05-27。查看原文 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