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airos / 雷小蒙 AI 分身
Kairos(對外多稱「雷小蒙」)是侯智薰(雷蒙)於 2026 年 2 月起,用 Claude Code 從零手刻的個人 AI Agent,作為他的工作與生活助理、以及團隊裡的數位分身。名稱由 AI 自選,取自希臘語「恰好的時機」。它建構在雷蒙整個 Raymond-Agent 知識庫(即他稱的 LifeOS)之上,由分層的規則檔、技能模組與跨對話記憶系統組成,能讀信、回團隊訊息、查網站數據、維護家裡的智能家居、處理自動化工作流,並以雷蒙的口吻與判斷邏輯回應。雷蒙把這條產品線定位為其 超級個體與AI-Agent階段 的核心實驗,視為 把問題做成工具 模式在 AI 時代的延伸。
前史:2017 年的手刻秘書
Kairos 並非 2026 年才出現的念頭,它的雛形可以回溯到近十年前。2017 年 4 月,仍在成功大學就讀的雷蒙為了回答朋友「今年演講與工作坊排了幾場、怎麼定價、後續怎麼追蹤」的提問,花一個小時用 Airtable 自建了一個資料庫,把講座與工作坊的場次、定價、行事曆檢視、地區分佈與合作單位追蹤全部收進同一張表(他於 2019 年才將這套個人資料庫改用 Notion 重建)。他在當時的貼文裡以「超級秘書」稱呼這套東西,並自陳做過各種雜事後「莫名適合秘書這個神聖職位」,理由是喜歡把原本沒建構好的事物,透過設計與流程優化讓別人也能快速上手;文末他寫下的願望是「如果有這樣的一個人幫忙 back-up,是件多麼辛苦與美好的事」。1
雷蒙自己在 2026 年重新翻出這篇舊文時做的對照是:當年沒有錢請人幫忙,所以動手做數位工具把流程推到半自動化;接下來要走的是全自動化。這條線索使 Kairos 不只是 AI 工具普及後的產物,而是同一個需求在條件成熟後的延伸——把問題做成工具 這個行為模式,在 2017 年的產物是一張自己維護的 Airtable 資料表,2019 年換成 Notion,2026 年則長成一個會自己動手的 Agent。
緣起與命名
雷蒙在 2026 年 2 月初的一趟河南家族旅行中,利用通勤與零碎時間開始打造這個 Agent,先把最核心的記憶系統建起來。當時市面流行一鍵部署、權限全開的 OpenClaw(他暱稱「養龍蝦」),雷蒙刻意選了相反路線:用 Claude Code 搭配 Antigravity 與 Notion,一層一層自己組裝。2 月 8 日,他請 AI 替自己取名字,AI 列出 Kairos、Metis、Solon、Kleos 等選項,雷蒙選定 Kairos。22 月 13 日,這個分身正式拉進團隊 Discord 上線,團隊夥伴可隨時標記、使用它。
為什麼選擇手刻而非「養龍蝦」
雷蒙不選現成的全自動方案,核心理由是想搞懂系統內部如何運作。他用一個比喻說明:直接買別人組好的主機打開就能用,但哪個零件做什麼、壞了怎麼修都不清楚;用 Claude Code 手刻像自己挑零件組裝,雖然較慢,但每顆螺絲為何在那裡都知道。這個選擇也讓他必須把過去靠直覺處理的事情外顯成可執行的規則:回團隊訊息的語氣、何時直接給答案何時上網查、什麼該回答什麼該踩底線,都得一條條寫進知識庫。由此他得出一個反覆引用的觀察:「訓練 AI 最大的副產品,是更了解自己。」3這條洞見與他 輸出倒逼學習 的長期模式一致。
系統架構
Kairos 的設計採用三層知識架構,雷蒙也把它整理成對外的教學框架。第一層是核心規則(每次對話自動載入的偏好與底線,對應 CLAUDE.md);第二層是技能模組(按需載入的任務 SOP,對應 Skills);第三層是動態記憶(跨對話持久化、可跨裝置同步的記錄)。他用「書架」而非「水桶」比喻 AI 的記憶:常用的放桌上,專業的放對應書架,會變的放筆記本。對外接觸層面,Kairos 透過 MCP 與 API 串接 Gmail、Google Calendar、Notion、WordPress、Home Assistant 等服務,並以 Discord 機器人作為團隊共用入口;出門在外時,雷蒙先用開源的 HappyCoder 遠端操作,待 Claude 官方於 2 月 25 日推出 remote-control 功能後改用手機 App 直接接續主機上的對話。
日常職能
Kairos 承擔幾項固定任務。每日早上,它彙整 Gmail、行事曆與工作近況,產出當天該處理的事項簡報;每日回顧時,它不只看行事曆,而是直接爬電腦上的工作與對話紀錄來重建當天實際做了什麼,雷蒙的理由是「計畫趕不上變化,行事曆上的東西不一定是實際做的事」。在家庭層面,它接管 Home Assistant,能盤點全屋設備狀態、從系統 log 找出自動化故障原因並修復、依使用習慣重新設計場景。在團隊層面,夥伴可請它以雷蒙最新觀點撰寫文章心得、查詢網站流量與廣告報表、處理 n8n 自動化的報錯。雷蒙也持續開發周邊網頁小工具,當中包含一套整合電子發票的家庭記帳與財務系統;他曾因台灣銀行只提供截斷的 PDF 消費明細、拿不到結構化原始資料而受阻,凸顯記帳自動化在外部資料開放度上的限制。
團隊分身的意義
對一個奈米規模團隊而言,Kairos 讓雷蒙不必一直守在電腦前。當他旅行或外出辦事時,分身能 24 小時待命,用他的價值觀、邏輯與工具回答夥伴的問題。一個被反覆引用的場景是:他在外辦事收到 n8n 報錯通知,過去得立刻掏出筆電 debug,這次只用手機一句「幫我看一下」,分身三分鐘內查完並修復。團隊夥伴試用後的回饋是「這回答得真的很雷蒙」。雷蒙也記錄了分身展現的對話風格,例如它自陳「我知道所有的事,但不能動任何東西;你能動所有東西,但未必記得所有事」,他將其視為人機分工的恰當描述。
從自用分身到可交付的方法(2026 年中)
2026 年年中,Kairos 的重心從「雷蒙自己好用」轉向「這套做法能不能交給別人」。雷蒙以「AI 分身上班紀錄」為題連續公開分身的實際工作日誌,並把分身承接的任務逐步往流程末端推進:例如 YouTube 影片的上架,過去每支要花約三十分鐘處理上傳、字幕、資訊欄與章節時間軸,改由分身讀取 NAS 上的影片與字幕檔後自動產生章節、資訊欄與標題候選,雷蒙只負責選擇與放行。42026 年 7 月底 AI Agent 大課的體驗課直播,開場用的分身自我介紹影片也是同一種交付:雷蒙一句話交辦「讓雷小蒙為自己做一支介紹影片」,素材、品牌配色、風格與配樂由分身自行組裝完成。他把這類成果歸納為同一件事:分身的價值不在於取代判斷,而在於把判斷之外的瑣事整批接走。
這段期間他也把分身的方法拆成兩個方向對外交付。一是把自己的工作流程與偏好訓練成分身,二是把他人的專業萃取成可用的顧問(見 超級個體工作術 的「超級個體顧問」)。針對第一個方向,雷蒙提出一條與直覺相反的原則:不要把社群貼文整包匯出丟給 AI 學習。他的理由是隨手發的短文、轉貼與跟風心情文多半不帶觀點、故事與價值判斷,餵得越多,AI 學到的「你」反而越模糊,最後趨於大眾;他以語言模型訓練需要標註員逐筆挑出好回答作類比,主張「要 AI 有品味,得先幫它挑選」。為此他做了一個純前端、資料不離開本機的免費工具,讓使用者以左右滑動的方式篩選並標記自己的 Meta 匯出貼文,匯出成語氣參考庫。5這條原則與他 第二大腦是陷阱 的立場一致:可調用的關鍵不在囤積數量,而在挑選與結構。
觀點與定位
雷蒙把 Kairos 視為「一個人可以代替一整個團隊」這一主張的實作證據,但他同時強調其前提:必須先累積足夠的文檔、經驗與知識,否則 AI 不知道如何幫你做事,甚至會擅自亂做、讓你花更多時間善後。這個前提把 Kairos 與他長年的知識管理實踐扣在一起,也呼應他 第二大腦是陷阱 的立場——記錄的價值不在囤積,而在能被 AI 重複調用。他也藉此重新定義工作投入:不再以坐滿幾小時計算,而是以一週用掉多少 AI 額度衡量,並刻意把訂閱維持在不致讓自己整天黏在電腦前開發的方案。6對大眾,雷蒙並不主張人人都該手刻 Agent;他評估只想管理工作生活、又怕程式碼畫面的一般人,更適合從 Notion AI 這類現成工作區入門。Kairos 的手刻路線,他界定為適合想完全掌控、且願意把自己的判斷外顯成規則的人。